十三尊聖人守著的那條路

抄查理大橋的那條街

1707 到 1716 年間，耶穌會學院前的這片露臺被陸續裝上一整套巴洛克雕塑：13 尊聖人像、10 只石花瓶、2 尊持紋章的天使，加上承載它們的欄牆。多數掛在耶穌會士出身的雕刻家弗朗齊歇克‧包古特（František Baugut）工坊名下，同一雙手也做了城裡的鼠疫柱。不過帳要算清楚：包古特一七○九年才搬到庫特納霍拉，基座刻著 1707 年的聖依西多祿因此作者存疑；隊伍裡的聖若望內波穆克更晚，約一七四○年才補上。

配置刻意模仿布拉格查理大橋的聖像列。同樣的節奏、同樣的視覺語言，只是這裡沒有河，只有山谷。你沿路走向大教堂時看到的每一個剪影，都是三百年前就替你排好的。

耶穌會為什麼要在這裡蓋一堵牆

背後的事情不浪漫。庫特納霍拉曾是烏特拉克派（聖杯派）重鎮，白山戰役後反宗教改革的機器開進來。耶穌會從 1667 年起在聖芭芭拉教堂對面興建學院，工程延續到十八世紀中，成了城裡體量最龐大的建築群。

把一棟巨型學院擺在市民自費蓋的哥德教堂旁邊，再用一排聖人像領著人走過去，意思很清楚：這座城回到天主教會手上了。今天那棟學院是 GASK 中波希米亞美術館，裡面留著巴洛克三折樓梯與哥德式地窖。

然後你走進 Turistka

咖啡館就開在這條路上的 Barborská 29 號，距離大教堂幾十公尺。老闆說這是圓一個夢：他們一直想在庫特納霍拉開一家咖啡館。

咖啡用義大利 MANUEL 的豆子，另有冰咖啡、熱巧克力與自製檸檬水；吃的是水果煎餅、蘋果卷配手打鮮奶油。營業日週三到週日，九點到十八點。晴天最好的位子在戶外，抬眼就是聖芭芭拉的飛扶壁。

2025 年之後，這條路上的人變年輕了

如果你覺得這裡的遊客怎麼看起來都很年輕，那不是錯覺。《天國降臨：救贖 2》（Kingdom Come: Deliverance 2）在 2025 年 2 月上市，整個遊戲以庫特納霍拉為舞台。同年四月，這座城的國內遊客量比去年同期暴增將近 30%，約多出兩萬兩千人次，大多數是 25 歲以下；到 2025 年底遊戲賣破四百萬套。

本地人對這批客人評價出奇地好：願意慢慢待、願意花錢，而且真的想弄懂牆上那些故事。你 10 月坐在 Turistka 外面，聽到隔壁桌在討論十五世紀的礦業法，別太驚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