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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 Hybernská 街望向布拉格新城的 Senovážná 街
Photo: ŠJů · Wikimedia Commons · CC BY-SA 3.0
SenSa Fine Food · Senovážná 1394/8, Nové Město

秘魯遇上日本,最後落腳在布拉格的乾草市場旁

1899 年上岸的 790 個日本人,怎麼把菜單送到了 Senovážná 街
📚 健康與蔬食⏱ 約 3 分鐘

Senovážná 這個街名一點都不浪漫,它指的是乾草磅秤。跟 Ječná(大麥街)、Masná(肉舖街)、Rybná(魚街)、Žitná(黑麥街)一樣,新城的街道是按賣什麼東西命名的。

就在這條秤過六百多年乾草的街上,8 號有一家餐廳,把黃辣椒、生魚、味噌和 pisco 酒放進同一個盤子。它的菜系叫 Nikkei,起點是 1899 年停在秘魯港口的一艘船。

皇帝批准的乾草生意,和一個改了六次名的廣場

1348 年查理四世創建新城之後,這一帶被稱作 Senný trh,乾草市場。1360 年 6 月 13 日,皇帝正式准許草料商在此販賣飼料、燕麥與乾草;市場上設了一座固定的乾草磅秤(senná váha),Senovážné 這個名字就這樣定了下來。

然後是二十世紀的政治。旁邊那座廣場在一個世紀裡改了六次名:Havlíčkovo náměstí(1897–1927)、Soukupovo náměstí(1927–1940)、佔領期間恢復 Senovážné(1940–1945)、戰後再回 Soukupovo、1950 年變成「馬克西姆‧高爾基廣場」,直到 1993 年才叫回 Senovážné náměstí。捷克人習慣從街牌讀政權更迭,這裡是最赤裸的一塊。

布拉格 Senovážné 廣場街景
Photo: Jorge Láscar · Wikimedia Commons · CC BY 2.0

1899 年 4 月 3 日,790 個日本人在卡亞俄上岸

那天,佐倉丸(Sakura Maru)靠上秘魯的卡亞俄港,載來第一批 790 名日本移民。他們多半是年輕男性,簽的是四年契約,要去沿海河谷的甘蔗與棉花園工作,補上中國契約工減少後的勞動力缺口。

問題來了:秘魯買不到日本食材。沒有的東西就用當地的替:黃辣椒(ají amarillo)、rocoto 辣椒、章魚、檸檬、pisco 酒。日本的刀工與生食習慣撞上秘魯的酸與辣,長出了 tiradito 這種東西:切得像刺身,卻淋著檸檬與辣椒。這就是 Nikkei 料理的起點。

1930 年代末,秘魯的日本人已有兩萬多人。而一般認為第一家 Nikkei 餐廳是 Minoru Kunigami 的 La Buena Muerte,開業時間各家說法散落在 1950 年代末到 1960 年代之間。也就是說,這套味道在家庭廚房裡先煮了半個多世紀,才走上餐桌。

從利馬的市場走到台北的巷子,再走回布拉格

SenSa 的主廚是 Martin Čermák。餐廳自己的介紹寫得很清楚:他被世界的味道帶著走了十九年以上,從布拉格幾家高級餐廳的廚房,一路走到利馬的市場台北的巷弄。對台灣讀者來說,這句話大概是布拉格所有餐廳簡介裡最親切的一句。他的功夫落在發酵、生魚處理與調味的精準度上。

SenSa 在 Gault & Millau 捷克版 2026 年指南中拿到 12/20 分。餐廳在 Senovážná 1394/8,隔壁就是 OREA Place Seno 飯店。

1360皇帝准許乾草交易
7901899 年首批赴秘魯日本移民
12/20Gault & Millau 2026 評分

📍 旅人筆記

Day 11 晚餐首選(另一個選項是 Tiskárna Národní),建議線上訂位。點菜時往生食那一區看:ceviche、tiradito、用黃辣椒或 rocoto 調味的魚,才是 Nikkei 真正的核心;五花肉與鮭魚燉飯反而是安全牌。吃完往北走幾步就是 Senovážné náměstí,那座從乾草秤變成高爾基、又變回乾草秤的廣場,晚上有電車經過,很好看。如果主廚那句「利馬的市場與台北的巷弄」是真的,你會在盤子裡嘗到一點熟悉的東西。